柚柚蹙眉,不满他转移话题,“我翻身没摸到人嘛,就起来找找你。回答我,严重吗?”
柚柚点点头,擦了擦眼泪倒下去,抓着被子盖好。庄泽瞧她眼泪吧差,楚楚可怜,又他妈硬了。
窗外的雪花还在翻滚,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肃杀和凄凉之中。他一手夹着烟蒂,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团成一团的病历单。
周橘柚眼尖,看到那张纸了。她趁他脱外套的功夫抢了过来,转身开卧室的灯,看清上面的字。
他借着猩红的光点将它展开,烟雾蒙上去,他又呼一口气吹散它们。
“庄泽。”
柚子心里腾空了一下,点进去。
转反侧睡不着,又怕吵醒她。
庄泽哎呦一声,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哄着,“不知道以为疼你身上了呢,可怜样儿。”
柚柚啜泣,眼泪汪汪凝视着,“真的吗?但是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,可不能强撑。”
他揪着那团皱皱巴巴的纸,夹烟的手腕搓了搓头茬,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,然后闭上眼睛,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。
他抬腿勾着她下肢,蹭她的温度。右臂枕在她脑下,左手婆娑着她的眉眼,“怎么醒了?是我吵醒你了吗?”
她大力推开他,一脸严肃,真的生气了,“你能不能别皮了?”
她只穿了件睡衣就往阳台进,庄泽拉着羽绒服把她扣在怀里带回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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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我?……”,柚子推开他,“下次,下次。”
他披了件羽绒外套到阳台,北方的阳台是冷的,能当冰箱用。他打了个哆嗦,推开一点点窗,然后掏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上,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,映衬出他忧郁而沉静的面庞。
她声音高亮,带着一点哭腔,“这还叫不严重?”,她扑腾着坐起身子,把手机屏幕给他看,“怎么弄得呀?”
他撑着手肘栽倒,亲了她一下,“要睡觉啊?”
她不懂,但她认识踝关节几个字,联合庄泽今天种种的反应和低沉的情绪,肯定没那么简单。
他缓缓地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,与夜风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阳台上。
她垂眸吻他胸膛那块碎花状的伤疤,蹭着往里钻,抱得紧紧。
再一秒才想着把病历单往身后藏。
庄泽把病历单拿回来折好,塞回外套兜里,然后摆着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拖着她的腰往床上倒。
他抿唇,心底暖流荡漾,吻去她泪痕,“医生没说不严重,也没说很严重。冰城队是我第二个家,我就是在那儿长大的,放心吧。教练不会轻易放弃我的。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我自己的。”
他大笑,糊弄傻子呢。“那你亲我一下,今天就算了。”
脚踝滑膜炎不能自愈,需积极治疗。
“严重吗?”
眼泪啪嗒啪嗒掉出来,不能自愈,积极治疗,就代表他不能在参加试训,他也承不住试训的强度,他19岁的篮球生涯又要被耽误一年。
庄泽嘿嘿一笑,“我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,让我们柚柚担心了”,他摸摸她头,“我心里有数,放心吧。”
“不严重。”
女孩声音悄悄地,又细又软,却吓了庄泽一跳。他倏地背过身,惊慌失措的丢掉烟头,挥挥手散去阳台的雾。
病例单下方几个加粗的字体:踝关节滑膜炎。
说的什么屁话?
她翻身去拿手机,打开搜索软件输入脚踝滑膜炎几个字,下面联想出一系列的问题,第一条就是:脚踝滑膜炎能自愈吗。
“都醒了还睡什么觉啊?”
庄泽一脸痞坏的笑,缠绵她软唇,“说好两次的,是我两次,不是你两次。”
“不严重是你说的,还是医生说的?”
“……”,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