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才对嘛。”

游闻羽捻了下指腹，思考着如何才能把眼前整个人都快炸毛了的师母哄好。

许娇河心头那点因着明澹相貌和自己初恋有些相似，而存在的微妙好感霎时淡去不少。

“你怎么不早说呀？害得我出了这么大一个丑……”

……这下露馅了。

“师母可有向宗主提起过《惊剑册》的事情？”

“倘若宗主在您说出拜祭师尊生母的借口前，就告诉您他早就知道了繁阁为难您的事情，想必您也不用绞尽脑汁地通过欺骗他来维护自己的形象了，不是吗？”

许娇河将手竖起来挡在唇边，温热的吐息便向前一点轻轻吹拂在游闻羽鼻尖。

他张开嘴，本打算顺着许娇河的个性把错都拦到自己身上，再被骂几句就能把这件事遮盖过去，但想到她话里句句离不开的宗主，心底骤然横生微妙的念头。

因着每日仅有许娇河一人上桌用膳，这张八仙桌的尺寸小巧许多。

游闻羽忽然感觉心口被猫咪抓了下，透着不清不楚的麻痒。

带着不知名的花木气息，又轻又绵。

游闻羽端着一心一意为许娇河着想的架势，故作恳切地分析起明澹的做法和目的。他本就是舌灿莲花，擅长颠倒是非黑白的个性，直把许娇河拿捏得一愣一愣，认为他说得十分有道理。

“竟是这一重。”

“您要仔细想想，若宗主没有其他盘算，何故不能开诚布公地与您交流呢？”

面对又又又又一次猝不及防出现在耳边的《惊剑册》，许娇河已然没有了开始像是被人踩到尾巴时的紧张感，她转了转眼珠，把目光投向贴在门架上的隔绝法阵，小声道：“不仅提了，他还在我面前舞了一小段来着，叫什么、什么惊剑诀第五重，说是有迷惑敌手、无形杀人的作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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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娇河左右端详对面的青年两眼，忽然倾过身子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她弯腰压低声量，颇为推心置腹地说道，“师母后半生能过成什么样子，可都指望着你有没有出息了……还有哦，你要争点气，也替你死去的师尊挣回面子。”

“依小徒看，宗主是抱有试探您的心思，才会作出如此询问。”

许娇河啊了声，眼神懵然，俯落的腰肢僵硬当场。

更多的时候和明澹之间的关系并非上下级，而是互为互利。

“怪我没和师母说清楚，师尊产业中的一部分进项是要上交给宗门的，所以那些在店铺里工作的手下，也有一部分是云衔宗的人，您在繁阁遭遇的事情，想来他们肯定如数上报给了宗主。”

“你是说，我去如梦世的真正目的，宗主早就察觉了吗？”

随着这句话问出口，一股热意顺着心脉逆流到了许娇河白皙的脸颊上，伴随着轰得一声，她的颧骨到眼睑下方，通通红成了晚霞似的一片，半是尴尬，半是忐忑。

失望过后，她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，便攥着拳头忿忿说道：“想不到宗主是这样的人……可是闻羽，你觉得，宗主这样试探我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不过，就算他乐意说，许娇河这个小傻子能不能听得懂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他试图掩饰情绪的失态，将话题扯回了许娇河留下他的最初：“其实师母根本不用担心宗主对您的看法，您去如梦世究竟要干什么，大约他一早便从我们下山巡视师尊产业的动静中得知了。”

于是，游闻羽道：“师母，并非小徒存心逾越，实在是有句话不吐不快。”

游闻羽绷紧直欲上扬的唇线，低眉顺眼道：“师母说得是，闻羽记下了。”

“啊？”